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炭灰里的爱
来源:百色新闻网 作者:许忠留 发布时间:2020-04-28 11:49:28

  □繁人

  母亲自懂事以来,一直在村里干农活,通俗地说是那种“下地种田、上山砍柴、回家要挑水”的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农村典型妇女。

  我上学后,因家庭生计,父亲常年外出务工,母亲则承担着照顾家庭的重任。因一边忙着农活,一边照顾爷爷奶奶,吃饭不正常导致原有的胃病一再加重,发展成“胃溃疡”,饱受折磨。爷爷奶奶过世后,母亲跟随父亲外出务工,直到我结婚生子才返乡。彼时,我们暂租住在县城的车站旁,自然无地可种,母亲成天带着孙女在公园里游走。

  2015年初,搬进小区后,一天,母亲说:“我发现半山湾上的山旮旯可以开荒来种菜……”

  没等她把话说完,就被我制止了:“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别没事找事,咱还不缺钱买青菜。”

  被我怼后,她有点闷闷不乐。我知道母亲向来勤俭持家,常教导儿女“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”,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,我有小心地对她说:“要种的话,不要在热天时出去,头晕的老毛病犯不得。”

  自那以后,母亲早晚都到自己看中的“菜地”里,拿着锄头清理杂草,翻土-铺草-再翻土-再铺草,这是农村开荒种地常用的法子,熟门熟路的母亲自然手到擒来。不多久,她就到市场买了菜种子。母亲种的菜很快上了我们的餐桌,菠菜、豌豆苗、白萝卜、红薯叶、南瓜苗,还有花生、花豆……不过因阳光、土壤、水资源等自然条件不理想,母亲种出来的菜时好时坏,需要挑选才能烹饪。

  “帮忙把尼龙带抗上车,里面有好东西。”“三月三”回老家时母亲交代道。我把她的“好东西”丢进车厢里,驱车返程。把她的尼龙带搬回家后,打开一看,我傻眼了——炭灰!女儿在旁边问:“爸爸,这是什么好东西?”看到母亲在后面露出的笑脸,本想发脾气的我也无奈了。可想而知,种在山旮旯地里的青菜土壤不够肥沃,湿度不足,母亲要用农家肥来补,作为儿子,既然都搬到家了,只能随她意愿。

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孙子没起床母亲就出门往菜地走,除草、施肥、浇水,到街上买点肉、吃早餐,回来给孙子喂早餐、洗衣服、煮饭、洗碗,听点山歌,看下电视,下午带孙子到公园溜溜,回家煮饭,又到菜地浇水,日复一日,乐此不疲;我回家时,听到她说的最多的就是“孙子爱吃啥,孙女爱吃啥”之类的话语。可当我我问她“那你想吃什么”时,她平淡道“有饭和青菜就够了”。也许这就是知足者长乐吧。

  两年来,母亲的“菜园”越来越大,有时带她着孙女孙子去体验;时不时还向我述说她种菜的业绩,一年帮家里省多少钱,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,家里人也陪着高兴。

  即便母亲两鬓斑白,即便她“一字不识”,可她老有所为、老有所乐。一直把简单的事情重复做,重复做的事情坚持着,并越做越好。“脚下沾多少泥土,心中就对这个家沉淀多少真情”是她履职的手段,是她的愿望,是她对子孙的爱!

(网络编辑:李燕凤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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