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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想起你,松
来源:百色新闻网 作者:莫佳业 发布时间:2019-10-14 11:08:16

□莫佳业

    窗外飘着细雨,淅淅沥沥。已经好久没看到这样的雨了,是那种有着《天在下雨我在想你》歌词里的细雨。看着看着,往事又浮现在眼前......

    那是上大学时的一天下午,很早就放学了,也是这样的细雨。我和松一起去川味小排档吃饭,一路上欢声笑语。我们常这样,总有说不完的话。一天,她利用放学去小排档在路上的时间,给我讲了当代校园文学《在黄土地成长》。我开始给她讲我刚看的《亲情是船也是岸》。我是小书迷,除了上课和完成作业就是看书,看书几乎成了我一生最重要的事业。一钻进书的海洋里,我便像一只书虫,贪婪地吸取书里的知识,就像辛勤的蜜蜂不停地吸取花蜜。要是有时间,我几乎一整天都泡在书房里津津有味地看书,读《报春花》,艰苦的山里农人的生活,为了家人竭尽全力的母亲;乳着儿女的时候是生命力旺盛的,辛劳使手脚布满裂口,小小的报春花,成了苦痛的慰藉,使我产生了亲密的感情。读《母爱是船也是岸》,我被主人公的母爱所感动,为了孩子,母亲可以付出一切,而不在乎荣辱得失,更不怕艰难险阻。纵使山洪爆发,猛兽来袭,她也毫不气馁......即使这样,我们吃完饭,也讲不完的。到我宿舍楼下了,还有最后一段情节没讲完,于是她不让我进宿舍,就站在我宿舍的大门口听。我也正在兴头上,就听了她的话,任雨水敲打在我们的身上,全然不顾。我眉飞色舞地讲着,她聚精会神地听着。安斌同学透过窗户看到了我们,探出头来招呼我们进宿舍说。我没有停下来,只是冲他摆摆手,示意他进宿舍,不用管我们。当我们意犹未尽、恋恋不舍说分手的时候,我们的头上、身上、鞋子上都湿透了。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我目送她走远,那种感觉真的很美!

    松是我大学同届但不同专业的文友。那时,我们都加入学校记者团。最让我佩服的是她的散文,经常发表在紫贝壳《青春千纸鹤》丛书上,每篇都被我当范文来读,如沐春风,似饮醍醐。想到这儿,不禁又翻出她的信件和贺卡,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:我在遥远的城市里车水马龙/你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/今天的风吹向你那里下着雨/我在城市的酒吧里唱着花香十里/所有的酒都不如你/当黑夜被揉进杯里/苦涩的思念流进心里/你依然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/我却停留在这凉凉的夜色里/我在遥远的夜色等着你/你在远方的山上吹着春风十里/当所有的歌谣已经唱到天涯里/雨下的刚刚好像走进你心里/我说所有一切都不如想你

    这些是写在2004年末寄给我的贺卡上的。

    十几年来,只要一想起她,我就后悔,后悔当初我大学毕业,没有选择和她一起去北方闯荡。当时她还央求我一起去北方,而我因为家境贫寒,加之父母年迈,兄弟供读书不易,想早些回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,背着她来到了南方。在她走之前,给我打过几次电话,想来探望我,和我说说她的打算。但由于那段时间我心情特别糟糕,所以始终没有接她的电话,我是想等我心情好了再让她来,没想到等再次接到她的电话,她已经走了。我只有在电话里安慰她,说像你这样富有激情,充满热情的人多能闯出名堂。另外告诫她,在外面不比家里,人生地不熟的,自己要多加小心。放下电话,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想到一个弱女子,背井离乡,举目无亲,孤身一人到陌生的城市打拼,前方的路又是多么的渺茫,她该是在多么艰难的抉择下作出的选择啊。她走后不久,就给我写信:如果没有那次偶遇,平静的湖水依然平静。顽皮的少年依然顽皮,十年如一日,不曾有变化!直到有一天午后,顽皮的少年路过那个湖,无聊地捡起脚下一块小石从平静的湖面投去,试图划过湖面,结果泛起小小的波澜,那溅起的水花刺中了少年那颗无聊的心。从此少年一发不可收拾,天天来湖边重复那单调的动作,却能掀起湖面更高更远的波澜,也许是为了满足那颗好奇心,也许是为了搅混那片湖,少年竟贪婪的,一次又一次得意洋洋,也一次次失魂落魄的样子……他野心般地占据了湖,想做着夜夜激起水花的梦,他想投入湖水中,把自己彻底地投入水中,像中了毒般,日思夜想……少年要远足了,那平静的湖呀依然静静的等待,在蒙蒙的晨雾中,在灿烂的晚霞下,默默的守望不离不弃。春夏秋冬,四季更迭,终究等来大雁南归,恰好在那个秋意正浓的夜里,做一回冒险的夜归人,只为明天能赶到那片湖。那个迫不及待的黎明,少年赶到湖边,撩起一颗又一颗石头,使劲投向湖面,溅起一层层水花,泛起波澜,润湿了那颗心,最后他忍不住纵身一跃,跳进了湖……这一天终于弄了一身湿,少年得意洋洋地回去了,因为他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“湖”,从此心中多了一份湖的朝思暮想,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平静。我在回复的信中常提起往事,提得更多的是我在守望那片湖,曾是寂寥金烬暗,断无消息石榴红。

    2006年之前,我们一直有联系,她还一直要我工作后的照片。2006年年底,我按她给我的地址给她寄了一封信,随信寄去她要的照片。可是连续发出2次,均被退回,原因是地址不详。打她的电话,也是空号。至此,我们失去联系。

    直到今天,我和松已经有14年没见面了。听另一位校友说,她现在在深圳,和她的弟妹在一起,可无法取得联系。许多年过去了,很多事情已经变得模糊,可那场细雨我依然清晰记得,我们在雨中讲故事的情景我依然记得。我深信一点,改变的只能是容颜,不变的是我们纯真的友情,是我们彼此的牵挂!因为这份友情、这份牵挂,我相信,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!

    透过窗户,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,我仿佛看到了松在吟诵我的诗:松集诗花盛开那一刻/我轻轻地来了/伫立在仙人康桥/用一朵花的温情/折一叶旧时光的扁舟/载满相思的红叶/以梦想为帆/以坚持为桨/荡起 青春的回忆/守望你的心湖/忘不了/那一场怦然心动的重逢/蘸着栀子茉莉的馨香/临摹着我们彼此的样子/两颗灵魂/如湖面泛起的粼粼波光/在一瞬间偎近了水莲/仙人康桥啊/心中的彩虹桥/一端连着你的依依不舍/一端通向我的念念不忘/多少青春的懵懂/多少刻骨的悸动/氤氲着初见的温馨/跨越时空的记忆/此刻/只想捧一把湖光山色/潋滟你的目光/念你/念不来的岁月/青葱的岁月

(网络编辑:黄荣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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