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儿女还有孙子和媳妇都在家,一家8口人热热闹闹地过个年,今年甘蔗、八角收成不错,心情也很好。”谈到中国传统春节, 已经80多岁的壮族农民罗成克老人满面红光,“现在生活好了,过年要什么就买什么,什么都不缺,年前还给小孙子买了台电脑呢。”
春节期间,笔者到右江区大楞乡大楞村采访。罗成克老人向笔者讲述了他对过去春节的记忆。老人先从建沼气池说起,说他是在这个村第一个用上沼气池的人。在当时的大楞村,村民为了砍一担柴得走几里的山路,山上的树木几乎被砍光,“1990年我开始建沼气池,村民不理解,过了两年大家开始慢慢接受了。” 罗成克说。 在农村,生活燃料一直是最传统的烧木柴。罗成克在当地开了一个先河,现在大楞村300多户人家70%以上都建起了沼气池。
罗成克对这几十年来亲身经历的春节印象尤为深刻。“上个世纪50年代的时候,每人一年只有200多斤口粮,平均一天还不到1斤粮食,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点白米饭,其他时间吃什么呢?只能喝稀饭,或者红薯稀饭。”老百姓的日子紧巴巴的,人们过年祭祀时要把最好的东西送上供桌,但在那个年代,连供品都是你家传我家,互相借用的。
说到年夜饭的“菜谱”,罗成克更是无限感慨,那时侯大过年的都没什么肉吃,也没有大米和油,我们只能天天吃红薯,吃到脸发肿。罗老人回忆说,那时村民都为集体干活,每年春节到正月初三就必须出去上工。尤其让人刻骨铭心是那个年代什么都要“票”、什么都排队,过年买棉布做衣服的布票必须计划供应,每人年终最多只有5尺棉布。“一年就只能做一套衣服,出远门走亲戚的时候才舍得穿,哪像现在我的孙子穿衣服还挑三拣四啊……”
让农村发生深刻变化的是始自上世纪80年代农民可以承包土地并自行安排生产,农村的活力得到释放。头脑灵活的罗成克在农业技术部门的指导下,尝试了杂交大稻试种,亩产量提高到了1000斤。“年夜饭丰盛多了,猪肉、鱼肉、鸡肉都可以吃到,不像以前只能吃猪油解馋。”罗成克笑着说。 但那个时候的“丰盛”还停留在基本的温饱阶段,农民的钱袋子一直鼓不起来,买什么东西都没有钱买。
上世纪 90年代以来,在政府部门引导下,大楞村绝大多数农民都不再只种水稻了,越来越多的农村沼气池带动了养殖业、水果业、林业的发展,而且他们发现种甘蔗、种八角、养猪更轻松、更能赚钱。现在大楞村有300多户种植甘蔗,面积已经达到5000多亩,仅甘蔗一项年人均收入1200元。 农民有了钱以后,纷纷起了楼房,买了电视、冰箱、摩托车、电脑等,要是以前人们连想都不敢想。